跳至主要內容

文章

顯示包含「石田健一範士」標籤的文章

時間感、趕時間

由於職業是老師的緣故,一直都跟年輕的族群有著「若即若離」的接觸。 「若即若離」的理由很簡單:我看得到他們的現況(即),但他們去看不到我的過去(離),我的心是在他們身上的,希望他們未來能過得好,這一點,我們彼此都知道(即),但是為了將來能有「更好」的生活,目前當下該做些甚麼事,譬如好好用功讀書、少用手機等電子產品、早睡早起、少吃漢堡薯條、多吃青菜蔬果等等,卻又都是一些老掉牙的建議,很難讓年輕人聽進去(離)。 * 在學校的學生是這樣,在道館的也很像。雖然年紀不同,生活當下的重心不同,然而,無論是升學考試、謀職、升遷、養兒育女、購車買房、比賽奪牌、升級升段、減肥瘦身、功成名就等等,煩惱卻都是一樣的。 以學校的學生為例,現在是學年末了,十一月的時候,學生即將迎來一年一度的 NCEA 大考,然而,很多學生卻還看不到這個點,而只把焦點放在下周要開始的「模擬考」。 大多數的學生都是「凡人」,缺乏遠見。所以,在剛開學時,都有很強的學習動機,但熱度大多只能持續三分鐘,所以,從開學到現在的學習過程中,會有病假缺課、上課分心沒有聽講、回家沒有做作業、沒有複習等情況,到了現在,考試在即,面對這麼多似懂非懂的教材,心裡開始慌亂,但也感到有需要有所作為的想法,然而,無頭蒼蠅般的打開課本,每一行、每一頁都要花費很大的心力才能讀懂,問題是,光讀這麼幾頁書,結果還是不可能考好,但是,卻已經身心俱疲了! 在感到「身心俱疲」之後,自然是需要休息、充電的!然而,由於對這個「身心俱疲」的感覺實在太深刻,所以,休息就成了「逃避」,甚至轉成焦慮與憂鬱。 我當然不是心理衛生專家,我之所以有這個看法,自然是來自親身經驗,因為我自己就曾是這樣的學生。 * 在道館裡,每年都會來很多的劍道新生,一開始也都是懷抱著憧憬與遠大的目標,希望成為武林高手、一代劍士。然而,大多數的新生在升上「初段」之前、在開始有段之前,就會離開道館了。有些當然是有特別的理由,但更多的人其實是「默默消失」的。 為什麼?為什麼他們會默默地離開?在我心裡,我已問過不只千遍! 在新生之外,很多人練到初段,停了;練到二段,停了;練到三段,停了;練到四段,停了。他們的熱情為什麼會消失? 還是要說,我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大的議題,我也無意要提出一個「完整」的解答,在此,我只想從「時間感」的觀點出發,分享一點經驗而已。 在 劍道的升段考試 裡,想考兩段,需在取得初段...

愈老愈強的練習方法 - 寫在翻譯《時空行者 史蒂芬.霍金》之前

  2020 二月份,即將開始翻譯的書 。 2020-01-05 雜感  雷納‧曼羅迪諾(Leonard Mlodinow)是位物理博士、美國加州理工學院教授,也是《醉漢走路》作者,與《大設計》(大塊出版),這兩本書我都讀過中譯本,也喜歡這位作者,能接這份翻譯工作,感覺很榮幸。 看著他的初稿,就在這第一段,在還沒有查字典的情況下,我可以理解這段文字的含意,然而,在腦袋裡,卻一時想不出該如何用中文來表達。 回想自己在翻譯《 霍金大見解 》時,由金像獎演員艾迪‧瑞德曼(Eddie Redmayne)所寫的感言,文情並茂,也曾讓我覺得難以中文表達。 說實話,心底還是有點「沒自信」,總希望自己的文筆可以更好些,行文時,少些冗字、贅句,可以簡潔而優美地表情達意。從劍道裡的學習與修練經驗告訴我,除了廣泛閱讀、多加練習、持之以恆之外,其實沒有甚麼特別的方法。 * 今晨在 YouTube 上看了公視轉播的「民歌傳唱」演唱會,看著許多年紀相仿或稍長或的民歌手,再次拿上麥克風,站上舞台。雖然青春不再,有些人的身材也都中年走樣了,看得出歲月的痕跡,與經歷過的滄桑,但也有些人,仍是天之驕子般,一樣耀眼動人,讓人驚艷。除了這些生理上的變化之外,唱功上也類似,雖然整體的底子、功力都在,但也聽得出來,有人退步,有人則更上層樓。 看著他們的表演,我很 enjoy,很享受,但也感受得到年華老去的一些無奈。這是一條必經之路,沒有任何人可以迴避,但是,該怎麼完成這段旅程,卻可以是因人而異的。 反躬自省,自己在這段路上,該怎麼走呢? 感恩在劍道的旅程中,因緣結識的許多位師長前輩,不僅讓我能「預覽」許多不同的人生軌跡,也讓我擁有很多好的楷模,可以模仿與學習。 2019 Easter 復活節 最近的一位是石田健一範士,他去年復活節時(好快就變去年了!)來紐西蘭, 來我們道館講習 。在接機之後,回家的途中,他問我: 你想不想學習,如何可以愈老愈強的練習方法? 我相信,沒有人會回答「不」的! 然而,在整整兩天的講習,他並沒有特別強調「愈老愈強」,只有專注在「練習方法」上。舉手投足之際,一揮刀、一小步,自然流露著基本動作(Kihon-Dosa)的紮實功力!他來我們家裡吃飯,聊到劍道問題,我們隨他走到客廳,看著他拿起竹劍示範給我們看,不厭其煩地再次重複白天才在道館裡講解過的內容。因為我自己也是老師,...

宏揚武德

這條手拭い Tenogui,我們在台灣俗稱為「頭巾」,是民國75年我參加「中華民國劍道協會,第一屆,暑期學生劍道訓練營」, 劉乾元範士 送給我們這些學員的紀念品之一,上面還有當時我們每一位學員的簽名。 我從高一開時練劍,那一年高中畢業,劍齡約三年。 在那個為期五天或一星期的集訓裡,我學到了很多東西。其中之一就是戴頭巾的方法。老師說: 戴上頭巾之前,要先讀一下頭巾上所寫的字, 稍微思考一下,誠意正心, 之後再戴上頭巾、戴上面。 很簡單吧?不過,那時的我並不知道這個方式,而只是「隨機」地穿戴上頭巾,想著不要在練習到一半時掉下來就好。 我不知道有多少初學者知道這個方式?我個人是從那時起,就一直採用這個方式,也是這樣傳達給道館裡的學生。 這條我最喜歡的頭巾為什麼會破掉呢? 最基本的理由就是我一直用它,而且是從同一個方向! 印象中,它是一兩年後的暑假的某一天,在我要戴面之前破掉的。之後,我便把它洗好、摺好,改成收藏、帶著,一直帶到紐西蘭來。 2012 年的 4月 3日,在整理家裡時看到它,剛好當天要練劍,就帶到道館去,跟學生分享我的故事,不過,老外學生看不懂漢字,正反、左右常常搞不清楚,這也算是他們的學劍之路的一個另類困難。(臉書於今天提醒我八年前的回憶) 頭巾(手拭)不僅是一條擦汗的棉布,剣道具更不僅僅是一項運動器材而已。 行文至此,想起一位學生與我分享井上義彥範士的一段話: 如果你的劍袴(hakama)穿得再整起一點,你的劍道會更進一步 。如果把前半段改寫成「好好地把頭巾戴好」,也是說得通的! 《劍道日本》雜誌的某一期封面,有八個字讓我印象深刻:「 劍道之美,始於著裝 」。最佳的註解,莫過於底下這則廣為流傳的 YouTube 影片,看看在全日本選手權冠亞軍的決賽前,在那種巨大的壓力下,內村良一鍊士士如何「優雅地」戴上面部,去迎接那場挑戰。 内村良一錬士の美しい一連の所作  第65回 全日本剣道選手権大会 * 三十多年來,「宏揚武德」是我唯一「穿破」的一條頭巾。 今夜由於臉書的回憶提醒,讓我再次凝視「 宏揚武德」許久,也想起心中縈繞已久的「 一劍興國 」疑問 。 我想,我現在稍稍有點理解從「一劍」到「興國」之間的關係了。誠如佛教有大乘與小乘的差別,在劍道、武道的修行上,也有自...

石田範士:練劍就和「洗臉」一樣!

十五年來的第二次,感恩再次有機會接受石田範士的指導稽古,謝謝吉田先生翻譯。 14 七月 2017 初識石田健一範士 外國人劍道指導者講習,北本 Kitamoto,八月2002 第十三回劍道世界杯,台北,十二月 2006 受教於石田範士: 劍道是一個「反求諸己」的武道 。 * 在劍道界裡, 應該沒有不知道石田健一範士的人 。 我很幸運在 2002 年時,代表紐西蘭參加日本全剣連在北本舉辦的外國人劍道指導者講習。 在為期一週的講習裡,每天傍晚的最後一堂課,是約有一小時左右的「指導稽古」;就是先生站在上位,而前方有一條長長的受教隊伍那種。 在第一次的指導練習結束後,石田範士給我的建議就是: 你打劍沒有用到丹田 ... ... 說實話,那時我的內心感到非常震撼!震撼的理由很多,首先,這是第一次有先生這樣跟我說,其次,隔著厚重的道服、胴部,我完全無法理解他是如何看出來的。最後,回想起一年前,初識國際武道大學的田中教授時,他給我的啟蒙就是「呼吸」,所以,我猜想石田範士想對我說的是相同的事。 很可惜,這一次,我和他沒有太多的時間細說這個問題,因為,不只想稽古的學生大排長龍,稽古後希望道謝與請益的學生,也是長長一條隊伍。 隔天,我再次排到和石田範士稽古,問題當然還是一樣。在稽古後的請益時間裡,我問了「丹田」的問題,由於身旁沒有翻譯,只得勞煩範士對我「牽手牽腳」,我也只能半聽半猜地試圖理解他的用意。 相隔兩天,也是該次講習的最後一場稽古,我再次排到石田範士,我試著以他教我的方式和他稽古。在之後的請益中,他肯定了我「摸索」的結果,當然還沒能正確地以丹田來打劍,但是算是大致懂得範士希望我練習的方式與方向。 這就是我 2002 年在北本的夏令營中,得到的一個最大的收穫。當然,我沒能有很多機會再次向範士請益,因此,除了自己的摸索之外,就是有機會遇到來紐西蘭(或台灣)講習的日本先生時,盡量請教也獲得一些印證。 * 十五年後的今年(2017) ,當我得知有機會再次代表紐西蘭前往北本參加講習時,我的心願之一,就是希望能和石田範士再見上一面。 礙於語言隔閡, 森岡先生 在得知我的心願之後,居中幫忙聯繫。最後敲定的行程就是「大阪修道館」。因此,當我此次一到日本,首要任...

反求諸己的劍道

2008 年,亞洲區裁判講習,首爾,韓國 巧遇謝國鎮老師、吳重山老師與邱垂夕老師 2008 年,亞洲區裁判講習,首爾,韓國 * 反求諸己的劍道 【2011-11-24 雅虎奇摩部落格】 大專杯剛結束,在勝負之外,「審判」出現爭議的問題,又成為熱烈的話題。 當然,我人不在場,對這些爭議,不僅是無法表示意見,而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。 今晨看了幾位學生與後輩在臉書上的對談,有感而發,回應了他們的討論。我自知,這對他們心中的「疑團」起不了很大的作用,比較多的,應該就是我整理自己的思緒罷了! 雖然,臉書很方便,不過,寫過的東西,很快就會「消失」了,所以,我會希望也在這裡留個備份。 * 從「劍道規則」本身,很容易討論。然而,在找到法條、打完字之後,重​點還在於那些「法官」與「律師」,這些執法、詮釋法條的​人,才是重點。 理論上,比賽規則是跟在比賽後面跑的。所以,一定有很多不​足的地方。 說穿了,就是裁判的「劍道素養」不足,大家對於審判規則​的「共識」不夠,所以,才會有爭議。不然,在學校或道館​裡,老師教的,應該與比賽時遇到裁判的判決相當接近。 此外,就本質而言,劍道審判是很「主觀」的,這一點,當選手的人也應​該清楚,有機會,自己在社團、校內或道館內的比賽時,自己上場當一下裁判​,就會清楚那個心態了: 要在一秒鐘之內,判斷是否為「有​效打擊」,並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當完裁判之後,再去問後輩們的觀感,虛心的反省,看看自​己有否誤判?(這份虛心,還得拿下學長姊、前輩、甚至是老師的架子!說實話​,對大多數的人說,都是難事。) * 分享兩位老師給我的教誨: 小時候, 桃園文武堂的黃正惠教練 曾教導我們:「 只要你的身體不要被別人的​劍碰到,就不會有誤判的事情發生。如果你覺得,你有打到,但是裁判不舉旗時,你就打到他們舉旗為止​。 」 十三回世界盃賽 後,由於徐恆雄教練有位學生在電視台服務,全程​攝影了比賽過程,然而,在日美之戰後,從錄影帶中,美國隊的劍,並沒有碰到日本​選手,完全看不到打擊得分之處。 徐教練知道我認識 石田健一先生 ,要我去問一下,他是否有興趣看​一下錄影帶?(返國可以有責任歸屬之類的討論。)我去問了,石田老師他謝謝徐教練的好意,然後回答我​,他...